“好吃吗？”

南樱祭眸光柔和地看着一脸满足的冰霜，像极了刚刚偷吃到鱼干的猫儿，整个人都柔和且慵懒下来，当然，这只是在他眼里，在路人的眼中，只是会意外冰霜的锋芒没有那么尖锐，但依旧是面无表情的一脸冷漠。

“嗯，味道不错，就是样子丑了点。”冰霜点点头，神色纠结得看着手中有些歪歪扭扭的小猫儿，就这手艺，也好意思出来卖糖人儿？

糖人儿都是卖个精巧有趣，除非是真的爱甜食，否则这手艺，这花样，能卖出去才叫见鬼了。

“额。”

得到这个评价的南樱祭摸了摸鼻子，厚着脸皮说，“这是我做的。”所以不是人家手艺不好，你吃的都是我的一片心意。

听到这话，冰霜斜眼看了他一眼，看得南樱祭心里有些虚，没敢跟她对视。

“这都是你做的？”冰霜晃了晃手里的几只模样各不相同的兔子猫儿，问南樱祭。

南樱祭的脸上难得浮上几分尴尬，点了点头，“都是我做的。”我还用你的模样画了一个小糖人儿，很好看，可是我没舍得拿出来给你吃。

“下次做好看点吧。”

冰霜盯着南樱祭看了半晌，就在南樱祭被她看得要烧起来的时候，她终于移开了视线，让南樱祭稍稍松了口气。

怎么觉得她这一次回来变了许多呢？南樱祭悄悄打量了一番专心吃糖的冰霜，见她眉眼间依旧是一片清清冷冷，看不出来经历了什么。

不过，下次么，南樱祭第一次在冰霜的嘴里听到这个词，这让他有些小欣喜，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在慢慢地接纳他？

“对了，老师让你回来后立刻去见他。”走了两步，南樱祭突然想起来天枢长老的交代，“你让我查的事情，在藏书阁里没有记载，不过老师好像知道些什么，他让我等你回来再去找他。”

“嗯。”冰霜漫不经心地应着，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雨中的山间小道上，人影稀疏，两人不急不缓地漫步在烟雨迷蒙的山间，整个世界随着南樱祭的安静似乎都变得寂静下来。

过了许久，在经过第三峰的时候，四下无人，冰霜咬着最后一个糖人儿悠悠问道，“南樱祭，我要怎样，才能与你两清，互不相欠呢？”

一听这话，南樱祭心里咯噔一下，脸色一白，“什么意思？”要和他两清，互不相欠？是要跟他扯清关系吗？

察觉到身边的脚步停下，冰霜转身看向南樱祭，离开了伞的保护的少女就这么站在雨中，却依旧干净清爽，没有人遮风挡雨的她依旧可以安然立于这世间，一如她的性格一般。

“只是突然想起，我唯一扯不清关系的人，好像只有你。”

少女的唇间似乎带着浅浅的笑，南樱祭眼睛一眨也不眨得盯着她，她真的有些反常！

“最开始的时候，我们只是一场交易。”冰霜平静地叙述着过去的事情，“原本交易不会这么复杂，你让事情变成如今的局面。”说着，冰霜扬了扬手中的糖人儿，别人对她的善意，她会想方设法得还掉这个人情，就像在溧水城的夏季枫，她可以接住巫族的势力去还掉这个人情。

但南樱祭，她从来只有越欠越多的份，从镇妖塔中开始，到现在，他一直都在让自己习惯他的存在，依赖他的存在，而她，能做的只是从遮天组织里拿走那面写着他名字的令旗，这对于冰霜而言，并不是一个好的现象。

“是。是我促成的现在。”

南樱祭上前一步，即便知道她不需要伞，也还是让她纤细的身子被伞笼罩住，拉近他与她之间的距离。

“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一笔划算的生意。”冰霜的指尖转动着糖人儿，神情依旧有些漫不经心，这让南樱祭很糟心。

见鬼的生意！见鬼的交易！南樱祭现在内心在咆哮，脸上却偏偏要维持住冷静，他现在根本猜不透冰霜下一步想要做什么！谁来告诉他，这一趟她单独出去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变成这样？

“在我心里，那场交易早就已经变了质，我现在根本不在乎我是否得利，我只是，只是，”南樱祭顿了顿，握着伞的指节有些发白，不能太用力，伞柄会受不住，“我只是想，想陪着你，守护你。”

说完这句话，南樱祭像是用尽了力气，在微凉的雨中，后背竟然渗出细细密密的汗，他斟酌了许久，才将那句想成为你的伴侣变成刚刚的那句话。

倒是冰霜讶异地看了一眼他，少年眼中的紧张和挣扎毫无遗漏地被他收入眼中，她扬起唇角，“不求回报的守护吗？”

说完便转身，也不管南樱祭，径自向前走，雨中，风轻轻送来一句问话，“那在镇妖塔里说的事，我是不是就不用在意了？”

“什么？你说什么？”南樱祭精神一振，连忙追上冰霜，一把将人拉住，“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了什么？”冰霜的眼中还带着浅浅的笑，与方才转身时一般无二，南樱祭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她怎么还藏着这样的性子？

“如果，我再问你，你会答应吗？”南樱祭的眼中有焦灼，有期待，有兴奋，他甚至没有等待冰霜回答，便将心里那句话问了出来，“你愿意成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