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樱祭！”冰霜心头咯噔一下，忍者肩背的疼痛紧紧攥住手心里的短剑，戒备地看着似乎有些神志不清的南樱祭。

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妖异而冰冷，冰霜看着他的舌尖划过冰冷的刀锋，眸间的血色越发浓郁，“有事？”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妖邪魅惑，仿佛他刚刚不是经历了一场血腥的杀戮，而是一场随意的游戏。

“你还清醒？”冰霜松了口气，只要脑子还够用，就没什么大事。

“不然，你以为？”南樱祭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像是被人换了个芯一样，与他平时高傲冷漠的样子相差十万八千里。

“没什么。”

这样的南樱祭让冰霜心里不由得发毛，记忆回到上次毒发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南樱祭跟这次有些像，但又不完全一样，眼前的这个南樱祭让她不由自主地汗毛倒竖，浑身紧绷。

“嗯，那等我一会，乖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冰霜总觉得那个“乖一点”有些意味深长，看着南樱祭转头将短刀刺入巨猿的心口，那短刀果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异变，像切豆腐一样切入巨猿的心脏，短刀拔出的时候，血花四射，属于巨猿的气息也一点一点地在空气中消散。

“先养好伤，明天我们出发去寻人。”中星学府的那三个人，一个都别想逃！

南樱祭的血眸没有因为巨猿的死亡而消失，反而越发得妖冶，仿佛被刚才溅出的血花染上了鲜血一般。

面对这样的南樱祭，冰霜不敢多言，乖乖找了空地调息养伤，灵识缓缓透出身体，像饥饿的婴儿一般朝着森林呼唤，水，请给我一滴水。

南樱祭斜睨了一眼冰霜，嘴角微微扬起的弧度一直不曾落下，鲜红的舌尖划过唇瓣，看着冰霜的眼神里溢出一丝危险和势在必得，却在冰霜看向他时又隐藏起来，闭目调息。

一夜相安无事，冰霜一睁开眼便对上了南樱祭那双鲜红的眸，唇角还挂着邪气的笑容，“你的眼睛，不能恢复了吗？”这样的一双眼睛，这样将自己当作猎物的眼神，这样邪气的笑，让冰霜很不适应。

“恐怕要等到离开镇妖塔了。”南樱祭抬手覆上眼睛，微微阖起的眼眸带着惑人的妖冶，“怎么，害怕？”

镇妖塔里没有灵力，却有另一种力量——妖力，它会激发出人心里最深处最黑暗最绝望的情绪，只是这股力量不是什么种族都能使用的，他，只是恰好是一个可以利用这股力量的人族。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

第一年的时候，他还不能控制这股力量，当时可是搞出了不小的动静，现在么，虽然还是会收到负面情绪的影响，但理智仍在。

对于此时南樱祭说出的话，冰霜只能默默点头并保留一份怀疑和戒备，“你不是说今天去找人吗？”

她可还记得南樱祭和慕修文说过的中星学府的那三个人，虽然冰霜不会主动惹事，但若是事情找上门，还不打回去，冰霜表示自己没那么好的脾气。

“走吧。跟上我。别想着偷偷溜走哦。”

狭长的凤眸里流动着血色的光芒，邪气而危险，让冰霜不由自主地再次提起了几分戒备，这样的南樱祭有点反复无常，太不适应了！

“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按照他的句式，冰霜冷冷地回了一句。

“乖！”

南樱祭点头，伸手在冰霜的头顶揉了两下后便朝着昨晚中星学府的那三人落脚的地方走去。

被摸了头的冰霜浑身冷气直冒，神色僵硬地看着南樱祭的背影，他这是把自己当宠物了？

鉴于现在的南樱祭有点神经质，且自己的打不过他的现实，冰霜决定按捺住不满和怒火，跟上南樱祭的脚步。

两人速度都极快，冰霜发现自己就算将幻烟诀发挥到极致，也还是落后南樱祭三步远的距离，就像一个小跟班拼命地想要追上主子翻身把歌唱却总是不能如意一般，冰霜要是再看不出来南樱祭是故意的那就是真的傻了，默默地咽下这口恶气，冰霜全力跟上南樱祭的速度。

走在前面的南樱祭自然感受到了冰霜的情绪波动，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分，血色的眸子里满是戏谑，小丫头，你还嫩着呢。

“你采这些药做什么？”

一路上，冰霜见南樱祭时不时停下脚步拔起一株草、摘下一朵花，甚至有时候还会砍树取树汁，开始还不清楚她要做什么，渐渐发现他动手收集的都是一些药草，她也只是认出了其中一两株才意识到这一点。

南樱祭的舌尖邪气地勾了一下唇角，一双血眸湛湛有神，“自然是招待仇人的好东西。”

清点了一番手里的药材，南樱祭有些惋惜，要是能有曼陀罗就更好了，在梦中无声无息地离开，谁也不会怀疑。

“你还需要什么。”

听见是招待仇人的，冰霜也提了几分精神，不过她认识的药材有限，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

果然，并没有被需要，“需要你乖一点。”这已经是第三次从南樱祭嘴里说“乖”这个字了，冰霜面不改色地在心里记上一笔，别让她抓着机会，否则她不介意教一教南樱祭什么是“乖一点”！

“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