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声,心里其实很高兴,只要跟他在一起,她都高兴。
“玉郎呢,你怎么也来了这边?”
过了一会儿,魏楹轻声问道。
崔玉又被她的称呼惊得心跳发乱。
很多人如此称呼他,偏偏她这么唤,总好像多了一层缠绵的意味。
崔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看向她的脚:“能站起来吗?”
魏楹试着动了动脚踝,没事也装得吸了口气:“疼。”
崔玉哪能想到小姑娘的花花心思,信以为真,又望向她身后:“您的随从离得可远?”
魏楹想了想,道:“刚刚我追了你快一盏茶的功夫,应该走出很远了吧?”
崔玉眉头皱得更深,这么远,他单独丢下她去寻她的丫鬟过来帮忙,怎能放心。
“没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见他忧心,魏楹神色轻松地道。
崔玉思索片刻,道:“那我走远一些,陪郡主在这里等着,或许他们很快就会寻过来。”
魏楹听了,害怕似的道:“别走太远,可以吗?”
崔玉颔首,然后避到了五十步之外。
魏楹:……
她想跟他说话,想离他近一点,崔玉不关心她也就罢了,既然关心,她为何不抓住这次机会?
四处看看,魏楹突然见了什么可怖的东西似的,双手扶住身后的桃树就要站起来。
崔玉见了,惊得跑过来,还没扶住她,魏楹一头扑到了他怀里:“有蛇!”
蛇……
崔玉虽然会几招功夫,其实只是花架子,纯粹文人一个,别说养尊处优的郡主了,他也怕蛇。
来不及多想,崔玉迅速背起魏楹,先离开了此地。
周围桃树密集,魏楹趴在他并不是那么宽阔的背上,看看经过的一枝枝桃花,再看看崔玉俊美泛红的侧脸,恨不得时间就此停留,再也不想跟他分开。
她眷恋地将脸贴上崔玉的肩头。
崔玉身体一僵,怕被人看见,下意识地躲到一棵树后。
“这,这里应该安全了,我放郡主下来。”崔玉低声道。
魏楹摇摇头,耍赖似的道:“草里有蛇,我就要你背着。”
那娇滴滴的撒娇语气,崔玉心跳越来越乱,额头也开始冒出汗珠。
他可以漠然地拒绝所有女子的搭讪,唯独背上这位,他狠不下心将她丢下去。
“郡主,莫要胡闹。”崔玉试探着道。
魏楹刚要说话,远处阿福、郭素英喊她的声音传了过来。
崔玉松了口气,不顾魏楹的反对,将她放了下来。
知道他肯定要走了,魏楹也不想再装,双脚稳稳地站好,眼看崔玉要转身,她不由地拉住他的衣角:“玉郎,我,我听说你以后都不打算成亲了,是真的吗?”
崔玉背对着她,淡淡道:“不是,如果遇到合适的,只要对方不怕我克妻,我还会娶。”
魏楹到底才十三岁,听了这话,只当他对自己毫无情意,心里一酸,手也就松开了。
崔玉快步离去,一次头都没回。
自此之后,只要两人再在王府里遇见,崔玉绝不会再多看魏楹一眼,哪怕看,也都是在魏楹走过去之后,短暂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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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和三年,三公主魏楹二十五岁了。
前两年她一直在陪徐皇后编书,去年重阳时完成了一部《劝善》,而今朝堂稳固,天下也基本太平,过了一个年,魏楹就不想再留在金陵,准备出去游历了,替父皇体察民情。
父皇太忙,哪怕她留在京城父皇也分不出多少精力给她,母妃那边有哥哥嫂子侄子们孝顺,魏楹也放得下。
她唯一不舍的,是崔玉。
这日清晨,崔府门外有人来敲门。
门房打开门,看到一个长着胡子的白面男人,二十来岁的年纪。
青年指指自己的嘴,告诉管事他是个哑巴,再拿出一封信,信封上写着“崔玉亲启”。
门房就请他去门厅稍等,派一个小厮去给难得休沐在家的年轻阁老送信。
其实崔玉已经三十五岁了,这个岁数做了内阁阁老的确年轻,可实际上,他已经是年近不惑之人。
崔玉才用过早饭,拿到信,才看到信封上的字迹,脸色便是一变。
三公主协助徐皇后编书,他也有机会见过她的字……
再拆开信纸,上面只有四个字:我在门外。
崔玉放下信,冷静片刻,吩咐身边的管事:“请送信之人去书房。”
他不能亲自出去迎接,去了,便是告诉众人她的身份不一般。
所以,崔玉直接去书房等她。
管事恭敬地将那位“白面书生”引到书房外,推开门,“白面书生”进去了,他再从外面带上。
以前阁老在书房招待客人,也都是如此。
书房里面,素来沉着冷静甚至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崔玉崔阁老,这会儿手心竟隐隐出汗。
自从进京后他拒绝了永平帝的赐婚好意,她应该就猜到他的情意了,但两年多过去,他与三公主虽然都住在金陵,却少有见面,哪怕见了也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今日三公主怎么亲自登门了?万一被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