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无字碑前诉心事

苏府的后院之中

苏如盖放下了手上的茶杯，看着正在喝茶的父亲，说道，“我有了喜欢的人了”

苏烈道，“知道”

苏如盖道，“您知道？”

苏烈道，“不就是那个水月吗”

苏如盖道，“您可真是消息灵通”，苏如盖觉得，他在客栈的事情被人告诉了他父亲

苏烈道，“那姑娘在咱们宣化出现之后，你就派人查她，无冤无仇的，还能有其他的原因吗”

苏如盖道，“您都知道还找了那么多的媒婆”

苏烈道，“少年人总是朝三暮四的，这才几天。你说你喜欢她，喜欢什么呢”

苏如盖道，“第一次见她，她那双眼睛把我震惊到了。现如今再见，没有那么灵动了，我很好奇”

苏烈道，“我从未见过任何一个杀手的眼睛是灵动的，如果是，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她很弱，二是她伪装得很高明”

苏如盖道，“父亲觉得她是哪一种呢”

苏烈道，“她的实力，我清楚，可能在血手堂的追杀下活下来，或许是后一种吧”

苏如盖道，“或许这是血手堂故意为之呢”

苏烈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苏如盖道，“她们要去一个地方，我暗中保护她们”

苏烈道，“宣化的事，不管了吗”

苏如盖道，“我不过就是一个普通弟子，宣化迟早会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到时什么妖魔鬼怪都会出来”

“我这点实力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还是远离的好”

苏烈道，“宣化之外也是很危险的，你这点实力根本不够看”

苏如盖道，“危险总是无处不在的，就算父亲很厉害，也不可能随时随地保护我。我还是有一点私心的”

“人们啊，老是说我是靠着爹才有今天，我啊，想出去走走，看看”

苏烈道，“明白了”

苏如盖道，“我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苏烈道，“什么时候走”

苏如盖道，“还不知道”

苏烈道，“哦对，得等人家走，你悄悄跟着。明日去看看你娘吧”

苏如盖道，“父亲一起去吗”

苏烈道，“你和你娘说说悄悄话吧，我们老夫老妻的，没什么说的了”

苏如盖点了点头，“今晚的月色不错”

苏烈道，“你说月亮什么时候最美”

苏如盖道，“此时就挺美的”

苏烈笑着道，“残月美吗”

苏如盖道，“我的心情美，月亮就美”

苏烈道，“原来和月亮没有关系，如果你的心情不好，就算是眼前摆着绝世名画，也会觉得那是一张废纸”

“这让我想起了一个故事，很久之前一个儒生讲的，当时他问我，一座花园里的花，良莠不齐，要让他们都成为良，如何做”

苏如盖道，“父亲是如何回答的呢”

苏烈道，“铲除掉所有的坏的，剩下的就是好的”

苏如盖道，“那位书生在您回答后说了什么吗”

苏烈道，“他说我好霸道，你说你的心情好外物自然就好，更是霸道。可你要知道，霸道归霸道”

“可不能为了霸道而霸道”

苏如盖道，“不是很明白”

苏烈道，“我也不是很懂，那个书生说的，想了几十年都没想明白。他的问题，你会如何回答”

苏如盖道，“大概和父亲一样吧”

苏烈道，“剩下的那些所谓的好的，过段时间依旧会良莠不齐，难道要周而复始的除掉坏的吗”

苏如盖道，“难道花园里就必须要整整齐齐的一致吗，自然生长之下都会有高有低的吧”

苏烈道，“你没有理解这个故事，花园不是花园，花不是花，儒生讲故事，向来都是喜欢隐喻的”

苏如盖笑着道，“儒生啊，那就是帝宫的意思了，花园是天下，花是人，您的回答可真够霸道的”

苏烈道，“所以我是个武夫，他是个儒生。剑尊这条路啊，尸山血海，人命，也就那么回事”

“别看我回来这些年了，要真的再出手，可不会顾及什么”

苏如盖道，“那个儒生很厉害吧”

苏烈道，“就会耍嘴皮子，你出去以后啊，眼睛要亮一点，最好不要和和尚道士儒生这些人有什么瓜葛”

“太难缠，碰上些老头子啊，也小心一些，说不定就和你老爹一样，以前多厉害呢”

苏如盖道，“爹就放心吧”

似乎是即将分别的缘故，父亲很健谈，谈起了年轻时候的很多事情，他对于父亲的江湖更加了解了一些

可父亲一个字都没有说起母亲，这么多年都是只字未提

这么多年他也问过很多人，可一谈及他的母亲，所有人要么是支支吾吾，要么是闭口不谈

或许这次出去，他可以了解到母亲的一些事情，或许外面的人也是闭口不谈

如果都是闭口不谈的话，那就是一件太恐怖的事情了

......

宣化城外的一座青山之上，苏如盖跪在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