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家三口坐于桌前,杨征良首先开口道:“浓浓,进宫选秀一事可听说了?”
皇帝与皇子选秀涉及到各官员,消息传播是最快的。
浓浓正为此担心,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杨夫人见此又问道:“那薷儿可想去参加吗?”
“想去。”
浓浓硬着头皮答。
杨夫人看女儿犹豫不决的样子便拉过浓浓的手劝道:“一入宫门深似海,薷儿可知那宫里可不比家里,一字一句都有规矩,一个不小心遭了殃不说还会连累旁人。”
杨父见此也道:“薷儿可听说过先帝仪妃之事?”
浓浓摇了摇头。
杨父继续道:“先帝仪妃绝色倾城,父亲又是当朝太师,故而颇得先帝宠爱,只是后来宫里又进了几位贵人,分了些宠爱引得仪妃不满,便和宫女抱怨几句,被有心人听了去。仪妃获罪不说,还牵扯其母家,先帝借此拿下太师全族,本是钟鸣鼎食的大家族一夕之间便倒了,仪妃也因此被打入冷宫神智不清了。皇宫如此,太子府亦是如此,薷儿可绝不能选错了路。”
听着父亲说了这一大段,浓浓低头绞着手里的帕子,沉默不语。
杨父见此,心下安心了些,总要让着这丫头知道些厉害,到时才不至于撞的头破血流。
半响,浓浓抬起头看着父母认真说道:“爹爹娘亲说的我都明白,可我与殿下是两情相悦,女儿一定会幸福的,绝不会叫爹娘担心。”
“混账。”见浓浓这就被太子骗了去,杨征良气得脑壳疼。
“我说过不要和太子往来,你都当耳旁风了?这选秀还有什么太子,你就别想了,这些日子好好在府里反省。”
浓浓不服气的争论,杨夫人看的头疼只能让下人先送浓浓回去。
太子府书房,胤礽看着选秀名单,果然没有杨家女儿。太子脸色微寒。
徐述道:“杨相今早禀明其女抱恙,不能参加选秀,让礼部将杨姑娘的名字划去了。”
“杨丞相还真是只手遮天啊,私自划去参选秀女这样的事,孤都没听到他们一点风声,更别说是父皇了。”
只怕杨征良这次要栽在自己女儿手里了。
胤礽把玩着腰间的玉佩,神色看不出生气倒显得饶有玩味。
夜里浓浓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突然一双长手撩开了床幔。
浓浓吓了一跳,正要叫人便被一声温柔的声音息了声。
浓浓不可思议的看着床边的太子,不安的把被子往上提了提。
“这么晚了还不睡?”
听见太子平稳的声音,浓浓也稍稍安心。
“臣女心中有事,睡不着。”
胤礽看着又要脸红的小姑娘,一时来了兴致。
“浓浓可愿和我去个地方?”
浓浓迷迷糊糊的点头答应,便跟着胤礽来到许愿桥。
看着漫天的长明灯,浓浓开心的随着灯的方向跑得越来越快。
胤礽跟着她笑她傻气,跑了一会终于跑累了,浓浓坐在桥头的石头上,仍是抬头看着。
胤礽看着天真烂漫的浓浓,似是前所未有的放松,笑着过来执起她的手。
浓浓一惊,忙想甩开反被抓的更紧。
胤礽拿出两张合婚庚贴,放在浓浓手上。看着上面的誓言,不知怎的浓浓鼻子一酸红了眼睛。
看了那样多的话本子,浓浓也渴望拥有一生一世一双人般纯洁美好的爱情,期盼与所爱之人相伴到老。
如今所爱之人近在眼前,不知怎的心头竟有些害怕,怕这是梦,不自觉地落下泪来。
胤礽看着受伤的小鹿一般的浓浓,心里竟也莫名的心疼,轻轻揽过浓浓,低声道:“我会一直对浓浓好。”
本是做戏和利用,不知为何自己会如此用心,思及此胤礽顿觉有些烦躁。
看着大红的庚帖,浓浓执笔写下自己的名字和誓言,胤礽一笑亦跟着写了。
第二日才用完午膳,正要午睡,一道圣旨让杨府众人仓促来到正厅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今有丞相之女杨氏子薷,家承钟鼎,淑慎有仪,齐庄知理,性秉惠和,仰承皇太后慈谕,册为太子正妃,钦此。”
杨家众人领旨谢恩。
“恭喜了太子妃娘娘,杨大人,夫人。”宣旨太监奉承道:“还是杨大人教女有方啊,下月十六就是吉时,届时太子殿下会来迎娘娘入府。”
杨征良皱眉道:“下月?为何时间如此仓促?”
“因着这次选秀要给安王成王几位皇子赐婚,其他皇子成亲日子自是不能越过太子去,故而时间少了些。”太监仍是好言好语的说着。
听罢,下人塞上银子好生将宫里来宣旨的人送出府去。
浓浓抱着圣旨脸上欣喜自是藏不住,杨夫人担忧的看着自家老爷。
“既然已经如愿,往后嫁出去了这杨府也不必回了。”杨相冷声说完,拂袖离去。
浓浓听完大惊,连忙追去,杨夫人见老爷真的生气,拦下浓浓道:“如今这架势你去了也没用,先回去吧。”
浓浓看着父母的脸色委屈道:“为什么,为什么爹爹就是不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