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在秦覆雨战败的瞬间，限制空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戈止武迅速冲向万念俱灰的秦垚。

此时秦垚默默低着头，大势已去，他再也无力回天了。

“走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戈止武一把扯住秦垚，迅速向着殿外冲去，只是秦垚似乎失去了一切希望，仿佛变成了一堆死肉。

不管戈止武怎么用力拖拽，他都没有振作的打算。

“放开我吧，你逃吧。我是秦垚，先皇第四个儿子，我不能叛离国家，更不能被外国人利用我来搅乱帝国。就算是死，我也要死在帝国。”

秦垚心中最后的一点愿望就是如此，离开了擎天帝国他什么都不是，而且他会成为擎天帝国历史上第一位外逃的皇子，这对擎天帝国来说是奇耻大辱。

就算他以后可以东山再起，那时候的擎天帝国不知道会被他破坏成什么样子。

他心死了，放弃了。

“……永别了……”

看着面前绝望的秦垚，戈止武心中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虽然入了擎天帝国国籍，但他心中并没有什么归属感。

他是神弃者，无国无家之人，只留下一句诀别，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殿外。

寂静的深夜仿佛吞噬了曾经辉煌的皇城，死寂一般的偌大皇城中竟没有一个守卫。

戈止武在取得资料后小心翼翼隐藏着踪迹，直到天色渐明时，脚下的限制力量才突然撤去，他才迫不及待地潜行出皇城。

“听说了吗？皇帝被害身亡，摄政王为了争夺皇位和四皇子刀兵相向，猎头犬死伤无数！真是皇家无情啊！”

“我也听说了，摄政王被其他三位皇子联手打败，当场战死。”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过几天就要对四皇子实施绞刑了。听说是他鼓动摄政王让大皇子与妖族人通敌，好借此机会除掉大皇子。没想到大皇子忠肝义胆，宁死不从，他们的阴谋败露了才挺而走险。”

“叛国者就该杀！管他什么身份，只要是叛国者，都该死！”

“说得对！叛国者死！到时候叫上我，我去看看叛国者是什么下场。”

“不知道谁是新皇？帝国的未来不会越来越灰暗吧！”

帝都街头最近几天都在谣传着皇城中的巨变，有消息灵通的人甚至开始预测新皇身份，只想比其他人更早攀附结交其手下红人。

对于成王败寇的故事，他们早已司空见惯。

这世上哪个势力在新旧交替时没有出现过刀光剑影，别说是擎天帝国这样的庞然大物，就算是城市里的小家族在权力更替时都有几率发生这种状况。

（是非黑白都被颠倒了吗？胜利者的剧本果然都是抹黑失败者。秦垚，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对于朝堂之上发生的事情，戈止武一清二楚，可就算他说出来又有多少人会相信。

这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人们只会尊崇强者，谁会在乎弱者的冤屈。

即便是非黑白可以洗刷，人们也只会唏嘘不已。

等日子长了，他们只会记得失败者是谁，不会记得他失败的原因。

几日后，一直隐藏在帝都的戈止武终于等到了执行判决的日子。

他潜伏在远处楼顶上，躲避着术士们各式各样的探测类秘术。

他虽然很想去搭救秦垚，但他明白，此时的刑场是真正的陷阱。

三大派系的精干力量都隐藏在那里，那些围观的人中还有实力强悍的追捕者。

戈止武的名字即将出现在通缉榜上，而今天可能是最佳追捕时机。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是帝国恒久不变的法律。四皇子秦垚贪慕皇权，阴谋篡位，妄图杀光其他皇室成员以夺得帝位，其罪难恕。但感念其悔罪态度良好，所以将噬魂刑降为绞刑，其同伙……认罪态度良好，酌情判刑；其同伙……顽固不化，与其同罪论处。行刑！”

站在行刑台上的监斩官通过扩音法阵大声宣读着秦垚及其同伙的罪名，一个个名字在人头攒动的广场上空传开。

那些罪犯的家人站在远处甚至不敢出声，只能在心中默默流泪。

擎天帝国律法森严，这样的大罪一般都会被猎头犬秋后算账，为了保护家人安全，大多数人都会选择远走他乡，离开擎天帝国。

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围观者则在每一个名字出现时都高喊着“杀”来宣泄心中的愤恨，这些平常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此时就像是野狗一样被捆绑在等候区。

这是帝都人很多年都未曾见过的大场面，所以广场外围的人群越聚越多。

监斩官在宣读完毕之后，立刻催促刽子手开始行刑，顺序按职位从低到高排列，而秦垚就在最后压轴出场。

高高的绞刑架似乎一直都是焕然一新的样子，上面复杂而诡秘的纹路不但能保证绞刑架不被破坏，还能制止被行刑者身体中的力量运行。

通过激活某些局部法阵，绞刑架还能吞噬被行刑者的灵魂加以利用。

这种极其残忍的刑具一直被其他一些国家极力排斥，当涉及本国公民时他们更是为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