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草民叩见尚书大人。”
张绣娘连着磕了两个头,皇上有意为难她,看她跪了半晌才让人起身。
一个小小的绣娘都敢算计郡主了,当真是胆大包天。
谁料张绣娘刚一起身,云辛夷便直接问道:“张绣娘,你与赵蓉儿勾结,调换贡品,这罪你可认?”
“什么罪?”张绣娘猛地抬头,脸上登时流满了泪水:“辛夷小姐,我知道你器重万绣娘,可这种莫须有的罪名,您不能推到我的头上啊。”
不管是什么罪,她都绝不能认下。
这么多大人都在场,她若是认了,县丞大人一定会严查她的。
云辛夷不想与她废话,干脆利落地扔下一片布料:“这是万绣娘落水那日,挂在一旁树枝上的衣角,这针法,是赵家绣娘才会的,而用这种布料做过衣服的,整个绣坊都不超过三人,其他人的衣裳我都看过了,她们的衣裳完好无损,不知张绣娘的衣裳在何处?”
她料定了张绣娘答不出来,看着对方嗫嚅着嘴唇,含糊着说早就丢了,云辛夷也只是浅浅一笑。
随即她又拍了拍手:“好,既然此事
你不认,那我还有你与赵蓉儿勾结的证据。”
说罢,一个男人就跟着侍卫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他先是向在场的每位大人都行了礼,这才将账簿拿了出来,那账簿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赵蓉儿何时在他们钱庄取过银子,数量是多少。
话音落下,逐尘一把抓住了张绣娘,将她腰间的钱袋子抢了过来。
张绣娘惊慌的想要挣脱,没成想逐尘的力气很大,她竟然挣脱不开。
随着钱袋子中的银子被逐尘洒落下来,众人看着张绣娘的目光也变得冷漠起来。
这银元宝上还印着钱庄的名字,张绣娘和赵蓉儿勾结的事情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了。
就连钱庄的掌柜都亲口承认了此事,难不成还会有假?
赵庭眉头一皱,看向跪在地上的赵蓉儿,蓉儿也太过胡闹了,调换贡品可是大事,她就不怕皇上震怒,诛赵家九族吗?
饶是最疼爱赵蓉儿的赵明都黑着脸看着自己的女儿,蓉儿难道不知道欺君之罪是会死人的?
从前他只当赵蓉儿与云辛夷是在小打小闹,姐妹俩不会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如今看来,倒是他太低估
这个女儿的狠毒程度了。
皇上冷笑一声,王霸之气尽显:“朕竟不知道同族之人,还会互相残杀。”
人证物证尽在,由不得赵蓉儿狡辩。
偏生赵蓉儿不肯认,她明明是为了陷害云辛夷的,怎么突然之间,大家都开始一边倒的指责起她来了。
她跪行几步,来到了皇上跟前:“陛下,草民不认罪,那银子只是草民给张绣娘补贴家用的,凭什么云辛夷可以帮万绣娘,草民就不可以帮别的绣娘?”
“放肆,郡主的名讳岂是你可以直呼的。”逐尘一巴掌甩在赵蓉儿的脸上,心中极为舒爽。
这一巴掌他想打很久了,看着赵蓉儿捂着脸将头偏向一边,在场之人没有一个人怜悯她。
连亲妹妹都可以陷害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云辛夷眼中满是冷芒,事到如今,赵蓉儿还是不肯认吗?
她的唇边泛出一抹冰冷的弧度:“姐姐,你只叫张绣娘调换了贡品,却不知道那假的绣品上用的丝线不对吧。”
闻言,赵蓉儿猛地抬起头来:“怎么可能?往年赵府贡品用的丝线都是普通的金线啊。”
连张绣娘都莫由
来的心慌了起来,辛夷小姐不似在说谎,难不成真是她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因为今年是我准备此事,所以我一早儿就和万绣娘换了丝线,那丝线是我用自己培育的桑叶,加之更好的蚕吐出来的,分给每一位绣娘的丝线,都只够缝制她们所制作的贡品数目,张绣娘自然没有多出来的丝线,她用的就是普通的丝线。”
说罢,云辛夷随手拿起一件没有问题的衣裳,将那件不合规制的凤袍也拿了起来。
两相对比之下,没有问题的衣裙显然更加的光彩夺目,在太阳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宫中的妃嫔们都极为喜爱华美的衣裙,所以她才会特意选用这种丝线。
赵蓉儿与绣坊中的绣娘全都不知道此事,她们整日忙着缝制贡品,自然也没时间认真观察两种丝线有什么不同之处。
云辛夷蹲下身子,挑起张绣娘的下巴:“你拿一些劣质的丝线就想要陷害我,未免对自己太过自信了些。”
假的凤袍就飘飘荡荡的落在了赵蓉儿与张绣娘的面前,两人早就吓破了胆,谁能想到云辛夷会准备的如此充分?
在铁证面前,张绣娘终是低着了头,哭着说道:“辛
夷小姐,是我一时被银子给蒙蔽了,大小姐说调换贡品罪不至死,还允诺日后会让我取代万绣娘的位子,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了啊。”
张绣娘匍匐在地上,失声恸哭,早知会是如今的模样,她也不会跟着赵蓉儿做这么多蠢事了啊。
户部尚书听她说不会死,当即冷声道:“倘若这贡品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