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之后,展佳言被侍女精心打扮了一番,换了一身绣纹精致的翠绿衣裙,头上的珠钗也多插了几枚。
小禾拿来几盒胭脂,在手上试了又试,最后选了一个冷调的桃红色,点在展佳言的唇上。
“小姐,好看极了!”小禾夸赞道。
太后寿宴上,座无虚席,展佳言四处寻找自己的位置。
“酥酥,这里!”高俊在身后唤她。
展佳言转身,终于看到了一张桌子的立牌上,写的是沈酥酥三个字。
她的位置正好在高俊旁边,落座之后,展佳言四处张望:“陆允川呢?”
“容淼在前面。”高俊手一指,“各家长子都在那,喏,旁边就是你哥沈裕安。”
呦,差点忘了,还有个哥呢。展佳言心想。
“嫂子好。”
说话的女子面孔陌生。
这又又又是谁啊!展佳言内心尖叫道。
“我叫陆文茵,陆允川是我大哥。”
“你好。”展佳言微笑着打招呼。
“子蕴,把你嫂子吓着了。”高俊笑道。
“嫂子对不起,嫂子莫怪。”陆文茵抱拳。
高俊说道:“子蕴啊,你好久没回安阳了,这几年开了好几家胭脂铺子,下回咱们三个人一起去。”
“那太好了,正好没人陪我。”陆文茵脸上又浮现起笑容。
“宴席开始!”
太后身边的刘公公一嗓子喊醒了许多打着瞌睡的人,也让聊着天的三个人都噤了声。
寿宴开始,一群衣着绫罗绸缎的舞女站在一起,簇拥着中间那位最高挑的女子上场。
队形散开,站在最中间的那位舞者身着藕荷色齐胸宽裙,衣袂翩翩,倾国倾城。
“酥酥你看,你家长姐。”高俊用手肘碰了碰展佳言。
“子潘,在外要叫沈贵人。”陆文茵提醒道。
“知道了。”高俊抬起手中的杯子,凑到嘴边,小声说道:“跟容淼一样啰嗦,真不愧是一家人。”
陆文茵没有理会,默默翻了个白眼。
展佳言的注意力全然被跳舞的沈青棠吸引了去,根本没听到另外二人在吵什么。
她心想,在原著里,沈青棠是为了讨好太后才临时学的舞,半月不到的时间,就可以练就如此地步,真是聪慧过人。
“酥酥!酥酥!”
陆文茵喊了好几遍,展佳言才反应过来。
“怎么了?”
陆文茵用手挡着嘴,小声对着展佳言和高俊说道:“我听说,今日,宋安王带了一位绝世佳人,要趁着寿宴,献给陛下。”
“那位佳人今日我跟酥酥都见了,与宋安王同坐一匹马,的确是出尘脱俗。”
高俊一听到八卦就兴奋不已,眉飞色舞地讲起下午在安阳大街上的所见所闻。
“我还听说,这位佳人与安阳王关系非同一般,两人在府上形影不离,关系暧昧。”
陆文茵讲述得有模有样,连展佳言都忍不住催促她继续说下去,但陆文茵却在此时停顿了。
“接下来的话酥酥你就不要听了,你心性单纯,不好知道这些。”
陆文茵拍着展佳言的肩膀认真说道。
“没事的,她也听不懂,你就赶紧往下讲吧。”
高俊也催促道。
陆文茵犹豫再三,又继续开口道:“这位佳人啊,为安阳王暖床多年,却依旧没有名分。上月皇室狩猎,安阳王带她一同前去,这位佳人看似柔弱,实则身手不俗,竟然将陛下从虎口中救出!”
“天啊!”高俊忍不住叫道。
“小点声!”陆文茵拽了拽他的袖子,“陛下虎口脱险,当时就有意把佳人收入囊中,没想到,安阳王非但不同意,还差点与陛下撕破脸!”
“竟有此事!那今日安阳王为何又将佳人拱手相送?”
高俊大惑不解。
“问得好!最蹊跷之处也在于此,说法有很多,但我觉得可信度都不高。”
“会不会是……陛下为得佳人私下胁迫安阳王?”高俊大胆猜测。
“嘘!这你也敢说!真是口无遮拦!”
陆文茵被吓得不轻,赶紧捂住了高俊的嘴。
“子蕴妹妹怎么知道这么多事,也太厉害了。”展佳言沉默许久,终于开口问道。
陆文茵有些不好意思:“自幼做公主陪读,跟宫里的人走得比较近。”
“话说,公主最近和驸马闹和离这事,你们知不知道!”高俊的嘴就没停过。
驸马?赵听澜?展佳言束起了耳朵。
陆文茵听后,思索片刻:“这个我也有所耳闻,怎么,你知道内幕消息?”
高俊奸笑两声:“那当然了,我大哥跟驸马可是八拜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