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只要他顶替某人去上个学,就能立马获释,从此还销了档案,做个清清白白的读书人。
还有这等好事?
周生二话不说便答应了下来。
他在监牢中关了十年,十年未曾见过外面的光阴,甫一出狱,浑然没想到这世道竟然变成了这般样子。
学番人文字,学不好还得死?
莫非这天下已经成了番人的天下?
他也不敢说,也不敢问。
只默默地努力识记那位徐先生所教习的内容,手中拿着细细的铅笔,一笔一划认真描摹着。
希望自己刚从死牢里出来,可别又如此荒唐地丢了小命。
周生正暗自下狠心时,突然便看见那位徐先生在叫他。
“你!”
徐胜可记不住这么多学生的名字,也没有给他们编学号的兴趣,他只是随便点了一个看上去还行的学生而已。
周生看着徐先生指着自己的那根棍子,心里咯噔一声,亡魂大冒!
完了,我周生难道今日将命丧于此?
他无比悲怆地站了起来。
“15加6等于多少?”
周生的第一反应不是赶紧掰手指,而是问了一句:“我要是答错了,会斩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