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鲜奶油、柑橘、柠檬、黄油酥粒。”
捣鼓了近一个星期的宋伊人总算研究出了羊糕乳,虽然卖相还远远不及莳忆喜做的,但总体还算过的去。
宋伊人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5点了,还有一个小时,来得及。
可就在这时,主编打电话过来,她急切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宋伊人,现在马上来公司一趟。”
“主编,可是我……”
“这是命令,十分钟内我要看见你坐在工位上。”
“好。”
挂断电话,伊人便马不停蹄的往公司赶,一个小时,希望来的及,知非遇,你一定要等我。
知非遇在大剧院门口等了许久,行人匆匆,可唯独不见她的身影。
难道,自己又被抛弃了。
天变得越来越黑,乌云翻滚着,劲风猛烈地摇晃着树木,阵阵雷声轰鸣不断。
下雨了,空气里浮动着潮湿,雨水构成了一张大网,笼罩着城市。
知非遇安静的站在大雨中,丝毫没有要避雨的意思,他吸了一口气,嘴唇微微有些颤抖。
他神色空了一瞬,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开去,无声无息。
口袋里的那只纸蝴蝶早以被雨水浸湿,他紧紧篡住那只纸蝴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
我以为,这一世,我们可以改变结局,但你不会来了。
我不会放弃的,你忘记了也没关系。
妮子,我答应过你……
“我会乖乖等你回来,可千万不能忘记我!”
“只有我们两个人,永远也不再分离。”
“如果春天比你先来,我就在院子里种一树白山茶,等你路过,我就把它们统统送给你,包括我自己。”
……
知非遇慢慢闭上眼,任凭雨水打在身上,整个人显得异常狼狈。
他想起了从前妮子对自己说过的话,仿佛就在昨天,可是他怎么抓也抓不住。
一双明亮的眼神蓄满了泪水,眼眶红了一圈,像是迷路的孩子,没人来给他撑伞。
等宋伊人处理完公司的事,已经11点多了,顾不上拿雨伞,她径直冲了出去。
话剧早就散场了,不知道知非遇是不是还在原地等她。
突然脚下一滑,耳边嗡嗡的,高跟鞋踩进了碎掉的地砖缝里,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却还是死命的将羊糕乳护在胸前,生怕有什么闪失。
视线开始变的模糊,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衣服里,凉的刺骨。
宋伊人想站起来,可脚上的疼痛却不允许,眼角泛起一丝泪光,却被她强忍下去。
宋伊人,你真是没用。
好像是雨停了,不对,是有人在撑伞。
伊人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等看清来人后,声音有些哽咽:“知非遇。”
宋伊人只直直地看着他,恍惚又无措。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可惜,话剧已经散场了。”
他搀扶着伊人坐到大剧院门口的台阶上:“穿高跟鞋的时候就走慢些,不要跑,多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我……我还不是怕你等不到我,知非遇”
知非遇怔了片刻,突然全身泛起战栗,再也忍不住眼泪,他好久,好久都没有听到这三个字了。
“你刚刚说什么,你叫我什么?”
“知非遇啊,如果我一直没有来呢。”
伊人拿出了怀里的羊糕乳:“我本来是想给你的,现在已经蹋了,好可惜,我做了好久。”
他尽力压制着心中的酸楚,“没关系。”
我还是等到了,不是吗。
“走,我们回家。”
宋伊人靠在知非遇的背上,感受着他的温度,她好像比以前更喜欢他了。
真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永远都不要走到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