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是什么？

唐宇说到了最关键的一点，同时也是让少女无语凝噎的一点，云梦眼神稍有躲闪，身体也是僵硬了一会，比起之前一扫而过的回复，这一次的云梦，明显有些犹豫，犹豫的，甚至不像是云梦该有的表情。

唐宇从来没有从这个少女的身上表情里，看到过这样的表现和姿态。

果然，这个所谓的“魔女”二字，与云梦有着不可不说的关系。

魔女么？唐宇感觉自己已经什么都懂了。

“魔女？无可奉告。”少女最终还是没有打算告诉唐宇，她将樱红色的长刀猛地从刀鞘之中抽出，唐宇这时候才发现原来这把刀无比的修长，刀胚的颜色和质感更是上上之选，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寒光，没有人可以否决这是一把绝世之刀。

可是此时的少年并没有将一点的心思放在刀上，即便云梦三番五次的在他的面前晃悠这把长刀来告知他，这不是一件凡物。可是唐宇却依旧死死的看着少女，看着云梦的眼睛。

“那要我猜么？”少年并未妥协，他索性坐到了云梦的边上，翘起腿悠哉无比。

“那你便猜是了。”少女语气淡淡的，她不再给予唐宇半点的表示，只是自顾自的擦拭着那把长的过分的刀刃。

唐宇看着云梦这般姿态，突然笑了笑。

道：

“魔女，就是你吧。”

果然，当唐宇说完这句话之后，少女的身体不可忽视的猛地抖了一下，那种感觉唐宇从未感觉过，好似这一瞬间，以往那个风轻云淡藐视天下的少女不见了，多出的，是一个局促不安，有些犹豫不知如何表现的女孩子。

“果然我猜的没错。”唐宇继续道：“而且，八千年前的你，也就是他们口中的魔女，还是一个天下所有人都敌视的存在，可以说，你生前收众生所指，受万物唾弃？”

是的，唐宇就是这样的感觉，从种种迹象表明，云梦生前，并不受世人待见，而方才那个诡异的梦境又使少年更加确定这一点。

那些人张着恶心的血盆大口，在他们眼瞳中那团幽灰的火焰下，嘶吼着。

“杀了她，杀了魔女！”

之类的话。

所以唐宇心里有些难受，他看着少女，继续说道：“八千年前的你，是整个世界的敌人？”

唐宇说的很露骨，没有一丝一毫的演示，这句话如同锥子一般狠狠的扎进了少女的心里，使其她的灵魂都是狠狠颤抖。

这等变动自然被唐宇完全收入眼底，因为二者灵魂相连，云梦的感触，此刻完全被唐宇感受到了。

感同身受！

少女此时好似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少年的话语让她有些失去了理智，即便是经历了八千年的洗礼和经历，可是一个少女的心理承受能力，终归是有限的，此刻压抑了无数年的云梦，终于爆发了。

她将长刀放在自己的**之上，抬起头看着少年，眼神之中带着浓烈到几欲流出来的愤怒和挑衅，好似在嘲笑着唐宇一般。

这个时候少女真的完全只是一个少女罢了，她像是一个平常人一样说话表现心情，听闻方才唐宇说的一切，云梦虽然语气淡然，但是其中的火药味意味不言而喻。

“对，是我。”云梦一字一句的道：“我就是魔女，八千年前万人唾弃世人所指的魔女，无人不想我死，所以他们倾巢而出，九州大陆上所有强者悉数到场，为的，就是将我杀死。”女孩昂起头颅，傲气十足却又孤独到骨子里。

“这又如何？可是我依旧没有死，我总有一天会回来，带着他们给予我的，十倍、百倍、万倍的还给他们！他们给过我的痛楚，我云梦会挨个的还给他们！”

女孩说到这里几乎是怒吼出来，这个存放石台的小空间竟然在此抖动起来，好似什么东西塌陷一般。

“九州大陆又如何？全天下的人与我为敌，又能怎样？！”女孩最后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嘲笑，就那样淡漠的，带着无边距离感，看着唐宇。

“现在你知道了？满意了？我就是魔女，那个迟早会让这个世界恐惧的复仇者！”

一瞬间，这个女孩化身为一个愤怒的代名词，好像真的像她口中的“魔女”，女孩说道这里竟然眼中闪亮着某种呼之欲出的东西。

原来是这样啊，云梦是一个“复仇者”，而且她的复仇对象还不一般，是这个世界。

是九州大陆上所有的强者，神州、中华州、震旦州，诸侯州，契丹州，函夏州、丝国州，禹城州，以及华夏州，是这上面的一切的、数以千万计数以千百亿的武者。

而云梦之所以被分为九卷残魂，沦落到每一缕残魂要寄托在武痕决之中才能存在，想要复活，也必须要靠着修炼武痕决的人作为宿主，才能复活。

复活的目的，便就是复仇。

唐宇终于明白当初遇到另一个云梦残魂，那楚流雨和云梦五号的时候，云梦五号对她说的话了。

“三号，不要忘了我们的目的是什么！是复仇！”

当初的少年根本不明白之中的含义，此时的他，瞬间感觉承重无比。

眼前再度出现了之前唐宇见过的一切梦境，巨大的通天塔，天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