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有事想要询问她。”
“但她身为父皇的嫔妃。孤若是前去见她,毕竟于礼不合。”
且也太过引人注目,容易打草惊蛇。
江萤会意。
她点头道:“殿下可以交给臣妾。臣妾与宝宁公主的关系颇好,可以去她的寝殿里寻她。”
届时自然也能见到她的生母。
她答应得这般自然。
容隐的动作反倒是微顿。
他垂落目光看向她:“般般。”
他道:“你可以拒绝。”
江萤摇头:“殿下既然来找臣妾,那臣妾必定是最合适的人选。”
她展眉莞尔:“殿下可以相信臣妾。”
容隐与她相视良久。
那双素来清冷的凤眼里有温柔之色淡淡而过。
如冰雪消融。
他抬步走到镜台前,俯身贴近她的耳畔。
低低几句后,他再度起身,语调冷静如初:“般般将这些复述给她便好。”
他不再迟疑,将那方木匣递到她的手中:“若她执意不认,就将这方木匣给她。”
江萤点头。
将木匣妥善藏起。
*
巳时三刻。
江萤请安毕,自皇后娘娘的凤仪殿中离开。
但她并未立即返回东宫,而是转而行至徐婕妤的清漪殿中。
“宝宁公主可在殿内?”江萤拿出提前打好的新络子给宫娥看:“我做了新的络子想送给公主。”
那名宫娥有些犹豫:“可是,如今这个时辰公主正在午睡。”
她也不好擅自决定,便向江萤福身道:“奴婢先去问问徐娘娘。请太子妃稍候。”
江萤轻轻点头。
便在偏厅中捧茶等待。
不到一盏茶的时辰,游廊外脚步声起。
是徐婕妤亲自前来。
她今年三十余岁,生得秀美白皙,性情温婉柔顺。
可许是生性胆怯的缘故,她并不擅长与人交际,即便是嫔妃间的来往,也是能避则避。
此刻见到江萤也略有些矜矜:“宝宁病了几日,如今正睡着,恐怕不能前来见您。”
江萤闻言也没有强求。
她将新做好的络子递过去。:“那便请徐婕妤将络子转交给公主。”
徐婕妤双手接过。
正在心底微微松了口气,想要起身送客的时候,却见江萤又看着她,语声很轻地询问道:“
公主的病情……”
她有些欲言又止。
徐婕妤是在宫里多年的旧人。
这点话锋还是听得出来的。
她遂将伺候的宫娥屏退,又轻声对江萤到:“宝宁是日前贪玩着了些暑热,在清凉处休息两日便好。”
江萤轻应了声。
她顺着宝宁公主提起狸奴的事:“我曾听闻,婕妤养过一只狸奴。宝宁公主也很是喜欢。”
“但不知为何,婕妤却在半年前将它送人。”
徐婕妤神情微僵,错开她的目光:“太子妃说的是酥酪。”
“它的脾气不好,恼了喜欢挠人。嫔妾怕伤着宝宁,便做主将它送了出去。”
江萤羽睫轻抬。
她养过两只狸奴,自然能听出徐婕妤是在说谎。
酥酪在宫中养了数年,若是要挠人,应当早就出事了。
等不到半年前的时候。
于是她思量着道:“可是臣妾听说,酥酪是某日误闯进皇后娘娘宫室,因此才被……”
她的话音未落,徐婕妤的指尖便是微微一颤。
连带着手里拿着的络子也掉在地上。
“太子妃是从何处听说的?”徐婕妤回过神来,慌忙将地上的络子捡起,但仍是否认道:“并没有这样的事。”
江萤语声微停。
见她抵死不认,也唯有拿出容隐给她的木匣递向徐婕妤。
“木匣中的物件,请婕妤过目。”
徐婕妤忐忑接过。
方将木匣打开寸许,她的脸色便倏然白透。
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可怕的东西。
江萤见情形不对,也连忙低头往匣中看。
却见匣中正是那朵优昙婆罗。
每片花瓣都被拆开,花萼花茎花根尽数分离。
属实是有些惨不忍睹。
江萤的心跳微快,也很快明白过来。
她顺着容隐教给她的话问道:“婕妤看到这朵花,还不愿意说实话吗?”
她道:“证据确凿。若徐婕妤抵死不认,我便也唯有将此花交到皇后娘娘面前,由皇后娘娘前来定夺。”
“别……”徐婕妤素来胆小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