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光明会？”

沈寻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听到这个熟悉的组织。

沈寻还记得,自己上一次听到“光明会”这个词的时候，是在白灵山上。

当时，沈寻误入白云山山腹,找到了除了几页关键的日记，以及一张由自己那位神秘大伯留给自己的便签。

而从便签和后续的发展可知,当年,有一个危险的组织手持0序列的封印物来到白灵山,跟镇守圣地的大伯打了起来。之后，大伯再也没有回到圣地，疑似死亡，并且圣地之下的迷宫也在之后受到污染，从而引起了二十一年后白灵山的一系列事件。

二十一年后，沈寻因追查地铁连续失踪案而来到白灵山，在白灵山圣地中遇到了与袭击大伯的组织佩戴相同徽章的人，而从那个人口中,沈寻终于得知,这个组织的名字，叫做光明会！

——而这,是沈寻与光明会结下的第一个、也是最深的一个梁子。

在这之后，沈寻本以为自己要花费大量时间、遇到大量奇遇后,才能找到“光明会”的线索，可他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这样快就再度接触到了这个组织——虽然是从他人口中得知的消息。

沈寻心下有些发沉，道：“如果我没记错，这个教区是属于复苏会吧？为什么复苏会主教的儿子会是光明会的成员？！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在这之前，“NPC秦飞”也向沈寻提过复苏会与光明会的前世今生，告诉过沈寻,这两个组织其实源自一脉，只不过后来因理念分歧而分化，这才一个走向精英利己主义、一个走向疯狂传教的邪.教徒之路而已。

按理来说，像这种因理念不同而分化的邪.教教派应该相互对立、恨不得打破对方的脑袋才对，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明明是复苏会主教的儿子，最后却跑到敌对的教派里当了打手/高层？！

光明会竟然是这么胸襟广阔的一个教派吗？！！

看着也不像啊！

对于这个问题，沈寻可算是问错人了。

楚溪本就是因不明原因被复苏会主教留在人间的亡魂，哪怕是在复苏会中，也是游离在教众之外，又怎么会知道光明会的事？

因此面对沈寻，楚溪只是摇头：“我也不是很明白……我只知道主教是个看起来像男人的女人，没人知道主教她叫什么名字，因为大家都叫她主教大人；而那个突然出现的袭击者，我已经忘记了他的面容，只记得他看起来非常可怕，有着一双不像人类的红色眼睛，并且他的力气非常可怕，总之哪里都不像是人类。”

沈寻忍不住想要挠头了：看起来像男人的女人？这是什么人？双性人？还有长着红色眼睛的力大无穷的袭击者？人怎么会有红色眼睛？红眼病吗？

沈寻继续追问：“那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楚溪：“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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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飞扬是憎恨章静姝的。

毫无疑问。

在章飞扬年幼的时候，他曾经感受过母爱，但这样的爱很微小，很飘渺，让章飞扬许多时候甚至会怀疑它到底有没有存在过，因为他更多时候感受到的，分明是杀戮带给他的恐惧与痛苦。

从柔弱的仓鼠，兔子，到稍有反抗力的野猫，恶犬，再到令成年人都会感到恐惧的鬣狗群，花豹……在章飞扬的记忆中，他似乎一直都按照章静姝的要求，练习如何更好更快地完成杀戮。

他曾经克服过自己对恶兽的恐惧，也曾经在章静姝的引导下以为这一切都是正常，然而某一天，当他在学校如在家中那样随手捏死了向自己狂吠的恶犬时，他再抬头时，却收获了原本喜爱自己的同学的恐惧目光。

于是第二天，当被班主任留下长谈的父亲终于从班主任办公室走出，领着他回家时，他第一次意识到了一件事。

“爸爸，为什么大家都害怕我？”

“我……不是一个好孩子吗？”

父亲摸了摸章飞扬的头，眼中蕴含的情绪像是悲伤又像是怜悯。

他张了张嘴，好像是想要告诉章飞扬什么，或者是安慰一下这个年幼的孩子，可最后，他什么都没说。

“回家吧。”

父亲什么都没说。

但天生聪慧的章飞扬却得知了答案——

他踏上了一条迥异常人、会被普通人恐惧的道路，并且永远无法回头。

因为母亲不会允许，而他与父亲都无力反抗。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一定要与杀戮为伍？

为什么自己一定要学那些该死的、正常人根本听都不曾听过的东西？！

为什么常人的母亲会对孩子嘘寒问暖，而自己的母亲却永远都在逼迫他进行一次次狩猎与杀戮？！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章飞扬才终于明白，这是因为自己对章静姝来说并不是儿子，而是实现愿望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