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中午的饭桌上,黄默山跟父亲提起了熊威的厂房被别人租走的事。黄迈颇感意外,说,现在的生意这么难做,他那8000平的厂房居然有人租?
黄默山说,那咱不是一心要租吗?各有各的路子,说不了。然后建议父亲把自家的电风扇厂改成养老院。
黄迈问:“你是不是已跟季虹说了?”
“嗯。”
黄迈怒道:“瞎胡闹!你也不先问问我?!”
黄默山对父亲的发怒不理解:“厂子在亏损,关掉不应该吗?”
黄迈指着黄默山斥道:“关掉应该,但我有我的打算!办养老院根本不赚钱,我这么大的一个地盘,还能给你做亏本生意?”
沈郁赶忙打岔,对着黄迈说:“既然决定关,你又说头痛,管不了厂子,那厂子不就是出租嘛!租给人家是租,租给自己儿子就不行了?”
黄迈缓下来,问黄默山:“和季虹谈到租金没?”
“你不说五块吗?”
“啥?”黄迈啪的一摔筷子,“你真是个傻帽!我跟你那样说,你跟季虹也那样说?至少也得五块五啊,一平米多五毛,5000平就是2500块,咱一年可以多收3万租金呢。你们俩再怎么合伙,这租金可是咱自个儿的,这个帐要算明白。”
沈郁给黄迈夹了块海鱼:“别算这么精,他俩不是在谈恋爱嘛,说不定将来是一家人,啥租金不租金的,菜不都在锅里。”
“那不一样。”黄迈分辩,“就算走到一块儿,厂房、租金那也是山子的婚前财产。”
沈郁劝道:“一年才3万块,你用得着这么算吗,还跟自己儿子呢。你打牌一输十万二十万,也没见你眨下眼。”
“那不一样。”黄迈翻眼争辩,“打牌有输有赢,那能一样吗?”
黄默山调和:“好了好了,别争了,我的话已经说出去了,就这样吧。将来我吃少点喝少点,成不?”
黄迈给黄默山打预防针:“我现在可没答应你开养老院,如果我有合适的项目,我还会继续开厂,养老院的事,得靠边站。”
黄默山不想和父亲争辩,说:“你如果有合适的计划,你按你的计划执行,反正我下午带季虹过来看厂子,先看看总可以吧,就当是参观参观。”
黄迈低头夹菜,没言语。
下午陪诊结束,黄默山邀季虹看厂子。季虹把厂子全部参观一遍后说:“格局和熊威的厂子差不多,大同小异,都是车间、宿舍、食堂、院子四大块,就是面积小些,主要小在院子,只能压缩活动区域,活动器材不必减少,压缩压缩空间就是了。”
她当即打电话给鼎创装修公司的夏志忠,夏志忠喜得如彩票中奖,说:“让我等一周,结果等了两个月!”
夏志忠带着技术人员赶到厂子,对厂房的整个布局绘了草图,并对相关位置做了测量,记下了数据。然后让季虹和黄默山给出装修方案,他根据方案才能报价。
此后几日,黄默山和季虹带着夏志忠借口参观养老院,考察了七八家有代表性的养老院,从布局、材料和装修风格上确定了装修方案。一番讨价还价后,因为装修的规格较高,定为一张床位38000元。
根据相关部门的要求,市级养老院至少须150张床位,那么,全部装修费用就是38000元x150,共570万。
季虹一合计,装修费大大超出预算,再加上各种设备和流动资金,估计得上千万的投资。她只有200万,这个投资怎么弄?她得和黄默山商量。自己是小股,不适合拿主意。
她动用口才,说7不好听,又说做大生意讲究整数,把570万杀到了550万。
夏志忠问几时可以签合同,黄默山说,厂子还在经营呢,最快也得一周吧。一旁的黄迈说,一周哪儿够,这么大的厂子关停,很多事要扫尾的,得十天吧。
夏志忠说:“合同可以先签,你们先付100万定金,我这边先安排人手、采购材料啥的,也得做准备工作,两不耽搁是不是?”
季虹一听有理,当场在厂房办公室签了合同,当她拿起手机准备转账时,黄迈叫道:“别急别急,我还没决定这厂子搞不搞养老院呢,你别这么快付钱!”
季虹似乎对黄迈的说法有所意料,她看了夏志忠一眼,转脸对黄迈说:“黄叔,没关系,我和夏总的合同里有一条是建设方即甲方可以有一个星期的犹豫期,这期间,所付定金可以无条件退回。一个星期内如果您有好项目,我再撤回投资。”
夏志忠在一旁附和:“没错,是这样的。”
黄迈不好再阻拦,眼看着季虹把100万转给了夏志忠。他心里暗想,这丫头做事也太利索了,我厂房还没关哩,你这不是逼我尽快倒闭吗?再者,看样子千把万的投资,怎样入股估计他俩还没谈呢,划拉一下就是100万出去了,爽快得简直不正常。
夏志忠一走,黄迈问季虹:“你俩入股的事说好了么?”
季虹说:“我现在一共就200万,估计开业前还能凑20万吧,就算我220万吧。山子我俩,以开业前的实际投资额计算入股比例就是了。”
黄迈点了点头,没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