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潮鸣市联邦分局的三辆警车在北部城郊森林深处降落。 这里是地图上不存在、天眼亦无法观察定位到的机要驻地,联邦分局在十年前秘密建造的地下军需仓库。 警车在停机坪上停稳。蒋平山和龚镖先下车,还是菜鸟新人的褚拾跟在两人后头。 机要驻地比想象中简陋,裸露在地表上的是个极不起眼的平层仓库。它藏在密林的阴影之中,全靠哨岗上的探照灯点亮轮廓。 少时地面震动,厚重的鸣响从地心传来。 正跟随两个男人走向平层仓库的褚拾回过头,看到警车旋转着沉入地底。不过半分钟的功夫,本该是停机坪的地方变成了一片干净茂盛的草地。 最高级的隐秘是与环境色融为一体。 三人来到平层仓库的大门前。蒋平山和龚镖前后扫瞄虹膜进入,褚拾也有样学样。 表面是仓库,里面还是仓库。 各种尺寸的金属置物架,大小不一的铁皮储物箱,还有许多没被收纳起来的零件。这些东西的军事价值不高,它们看似凌乱实则有序地被堆放在仓库里。 人工智能发来的工作通知里的执勤地点明明写的是“城郊科研基地”。 这破仓库怎么看都和科研两个字扯不上关系。 “镖哥。” “咋。” “我们没有走错地方吧?” “没错哇,城郊科研基地嘛。这里不就是!” 褚拾刚想开口,走在最前面的蒋平山停下了。他们处在仓库偏右的位置,比其他地方稍微空旷一点,杂物没那么多。 褚拾正纳闷,然后便见蒋平山抬脚在空地上重重踩了两下。 原本严丝合缝的地板凹陷,豁出一条向下倾斜四十五度角左右的坡道。通道内涌出冷气,白色的壁面科技感十足。 当他们三人沿着斜坡进入通道时,圆形照明灯自深处而来逐一亮起。人工智能的声音响起:“请跟随地上的箭头指引前进至装备室。” 蒋平山给龚镖递了个眼神:“你先去,我带小褚去实验室涨涨见识。” 人工智能无时不刻监听着他们的谈话。它很贴心地将箭头分成两个,分别指向装备室和实验室。 褚拾和蒋平山在人工智能的引导下离开通道,又拐入一条走廊,最后走进了电梯。甚至不需要蒋平山开口,人工智能自觉操控电梯下行。 褚拾:“组长,我们今后每次过来都要在上面绕来绕去吗?” “你觉得呢?”蒋平山不答反问。 “科研基地在仓库下面,通往地底的入口不止一个。每个组应该有不同的进入方式。” “分析得不错。我们只是不幸被分到最麻烦的一个入口而已,下次应该会容易点。” “哈,想进入科研基地还真不容易。” 蒋平山还想说些什么。正好电梯停下,他也默默闭上了嘴巴。 电梯出来是一条长长的充气通道。 两人经过时通道顶端会喷洒出消毒雾气,整条通道也会变成红色,一直到雾气消散消毒结束方才转为正常的蓝色。 与通道连接的是更衣室。 左手边是各个尺码的白大褂,右手边是防护眼罩和橡胶手套。 换好衣物出来后的走廊分为左右两侧。 “左边是武器研发,右边是医疗用品研发。”蒋平山说,“你想先看哪个?” “先左后右吧。”褚拾不挑,反正都能参观。 蒋平山带她走进左边的实验室。 实验室里的研究员不多,他们醉心工作完全没发现有人进来。 褚拾注意到一位研究员正在解剖一块不知道从什么生物身上取下的肉片。研究员小心翼翼地操控着纳米级手术刀,试图从那块还有肌肉反射的肉片里剖出一根完整的神经。 “小褚这边。”蒋平山招呼她过去。 蒋平山站在一个玻璃展柜旁,展柜里是一根造型普通的手杖。褚拾走近了才发现这根手杖上竟然攀附着许多根纤细的神经。 它们大部分藏在杖芯内,少部分裸露在外,时不时的蠕动收缩表明这些神经还活着。 好诡异。 “这是武器?”褚拾稍微退了一步。 她不太能接受一根手杖上附着活物,这会让她联想到被关在分局隔离层里的变异寄生体。 “新型武器。”蒋平山解释道,“联邦研究的重点所在。” 撇去手杖上的神经外,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