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今天真遗憾……
我们都还没来得及,看清山洞里究竟是什么,是吧?”
闵逸这话突然说得让桑榆没法接。
桑榆心想,你要胡说八道,也好歹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啊。
现在可倒好,连个剧本都没有,变成即兴表演了!
“啊,对对对……
实在是,太遗憾了!”
桑榆就坐在闵逸的边上,狠狠在桌下踩了他一脚。
桑榆的靴子沉得很,闵逸吃痛,脸上却还是云淡风轻。
她端起奶茶喝了起来,试图用杯子挡住自己尴尬的神情。
她实在是不知道,闵逸现在唱的什么戏。
“王老师,你是不知道……
我们今天刚进到山洞,门口就出现了一个人。
不仅抢走了桑榆的相机,你看……
她这头,都被砸成这样!”
闵逸还指了指桑榆的额头,
“多狠的心啊,好歹是个女孩是不是!
要打架,好歹冲着我们这些男人来……”
趁闵逸说话的空档,桑榆悄悄瞥了瞥那个女主人。
桑榆感觉不大对劲,当闵逸说到“山洞”的时候,那女人的表情明显发生了变化。
她听得懂?
当这个想法产生的时候,桑榆又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
蒙古国的牧民,怎么会听得懂汉语!
桑榆觉得头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被砸坏了脑子。
她就是什么线索都串不起来。
“王老师,你是哪里人啊?
应该不是南方人吧?”
桑榆没理闵逸,开始自顾自地开始自己的表演,她见王老师愣了一下,
“哦,你别误会!
我是觉得,很少有北方人在长沙工作的。”
“啊,我是山东人。
大学时候,谈了个女朋友,女朋友是湖南的。
毕业后,我就和她去长沙工作了!”
王老师的回答,倒是没听出什么问题。
“那王老师已经结婚了?
有小孩吗?”
闵逸倒是也像街口大爷大妈一样,开始问这些问题。
桑榆疑惑地瞟了他一眼,转而又继续盯着王老师看。
“没有……
我们结婚没多久,因为一场意外,我太太就去世了。”
王老师说完这句话,桑榆都有点尴尬。
桑榆咳嗽两声,又岔开话题,转而问道:
“那,王老师为什么想到学蒙古语专业啊,家里有人是蒙族吗?”
桑榆终于说到了重点。
“没有。”
王老师还笑了笑,
“我那时候,本来报的是别的小语种专业。
结果没录上我,就调剂到了蒙古语专业。”
王老师又开始和那个女主人说话,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很多,桑榆听着脑子都快炸开了。
反正也听不懂,她索性开始吃桌上的东西。
“哎,我怎么觉得这家人有问题啊?……”
桑榆伏在闵逸耳边低声说道,
“她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把我们卖了,还能在这里给我们倒奶茶?
按她的话说,她生在这里,长在这里,三十多年了……
这里人烟稀少,难道她还能不认识那些红衣服的牧民?
他们还能不是一伙的?”
“行啊,脑子还没被砸坏。”
闵逸伸手拍了拍桑榆的胳膊,示意她别说话。
“而且,这王老师的回答……
滴水不漏,都像背好的答案一样。”
桑榆却不停嘴,因为她早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个该死的闵逸,就知道卖关子,搞得她头脑风暴的很累。
一个北方人,学蒙古语专业,然后跑到长沙去工作。
既没有语言环境的熏陶,就业面又窄。
调剂?
鬼才相信!
除非,蒙古语对他来说,有特殊的用途。
“这家的女主人让我问你们,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吗?”
王老师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女主人也看向了桑榆。
“没有啊,我刚进去,就只看见一片红……
把我吓坏了,我还以为见鬼了!”
桑榆也像闵逸一样,开始胡说八道。
“她说,你们既然已经进了那个山洞,就走不掉了。
你们已经受到了大山妈妈的诅咒,你们现在必须……
回到那个山洞里,去破除这个诅咒。”
王老师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十分严肃。
“回去?
我今天就被人偷袭了,怎么还敢回去?!”
桑榆假装生气地瞥了那王老师一眼,
“谁愿意去谁去,我是不去了!”
王老师又和那女主人在交谈,他们说着说着,闵逸忽然说了一句:
“ᠪᠢᠲᠡᠭᠡᠢ ᠤᠭᠰᠠᠷᠠ ᠃”(别装了。)
桑榆一下子侧过头望着闵逸,没明白他在说什么,低声道:
“喂,兄弟,你在讲什么啊?”
“ᠲᠠ ᠬᠣᠶᠠᠷ